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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一案迷局  

2013-08-09 15:41:47|  分类: 热点关注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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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和:药家鑫之父药庆卫名誉权案原告代理律师,云南省巧家县“5.10”特大爆炸案受害者赵登用家属代理律师。李天一家庭法律顾问。原知名记者,现北京律师。
新闻:李天一案迷局

7月19日,兰和公布自己成为李家法律顾问,此后他收到无数条骂他的短信,甚至有人说要来北京杀了他。兰和说,事实或许会让骂他的人回归理性。关于李天一案的判决,兰和代表李家表态:若合理合法,再残酷也接受;若枉法,他们定会奋起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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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您是什么状况下做了李家的家庭法律顾问,能具体说一说吗?

兰和:商业秘密,我们怎样签定协议,怎么达成合作,不需要陈述和解读。就是一个很简单的过程,梦鸽有这样的需要,我有这样的能力,双方互相认可,达成协议,然后我就开始工作,成为李家的家庭法律顾问,帮他们辟谣,以及满足他们家庭日常的法律咨询。其实没什么可演绎的,生活就这么简单,工作也就这么简单。


问:做李家法律顾问之前,您对这个李天一案有所关注吗?

兰和:通过媒体报道,我感觉这个案件不是很正常。首先这是未成年人犯罪,但是李天一被刑拘的第三天,媒体就进行了详尽的定性式的、事实性的报道,包括警方的抓捕行动,包括犯案的经过,描述得非常清楚。这个信息那么详尽,到底是从哪个出口释放出去的,未审先判,这个里面就有问题了。

但是如果轮奸行为确实存在的话,那是相当恶劣的,简直就是所谓的“京城顽少”,很容易激化社会矛盾,煽动社会情绪。大家一听火就来了,气就不打一处出,所以说李天一某种程度上成了一个情绪发泄的出气筒和载体,满腹怨气无论是否与他有关都一股脑地发泄在他的身上,公众对这个案子也好,对他本人也好,评价非常之低。

同时,这个所谓的被害人一直也是神神秘秘,对被害人身份的传闻有很多,可以说一日三变,云里雾里。这个案子本身也是一波三折,中间出现这个问题、那个问题,跌宕起伏。开始我也只是一个看客心态,但我比普通看客多了一些专业和理性的分析。

  

问:您做李家的法律顾问,是相信李天一无罪,还是作为律师的职业操守而做这个工作?

兰和:我们能否有一个客观判断,很大程度取决于是否保持自己角色的独立和思考的独立。只有在了解事实的前提下,我们才会有自己的判断。之于梦鸽女士,我们之间是一种契约关系,不是完全盲目的屈从。我会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最大限度的捍卫她的尊严,维护她的民事权益,但工作方面必须保证自己的独立性。我要保持我的身份的独立和角色的独立性。很多人认为,当了她的法律顾问以后,我当然要为她说话,问题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替她说话。在这个“为什么”上,我是秉持了独立思考和判断的。

  

问:有人说您做李家法律顾问是为了图名或者图利。

兰和:毫无隐晦,目前的我不缺名,也不缺利,我有足够的能力和机会去给自己营造名和利的空间。我的年收入也挺可观,名也有。我有一千种办法让自己成名立万,完全不必要像今天这样遭受如此不堪的侮辱和谩骂。你知道这个案件本身的风险非常大,它是一个舆论的漩涡,很容易把人卷入无底深渊。某种程度,李天一就成了一棵大毒草,沾之必死。你说我怎么会去沾一个让自己很狼狈不堪的事件呢?你要知道这个案件给我带来的负面效应和各方压力有多大,这个你们也看到了。目前,我手头上的案子做都做不完,我完全没有必要如此不堪地去成为全民枪靶。


问:那为了什么?

兰和:其实就是当你在了解真相以后,你会有一种冲动,就是让这个真相最终浮出水面,同时你发现有些不正常的因素在干扰和左右这种局面的时候,你是不是有义务让它回归到一个正常的轨道上来?现在为什么我要出来说话呢?我就觉得作为法律人,我有义务要对这种全民公判的丑恶现象进行一种抗衡。当然,我个体的力量是相对比较弱的,势单力薄,但是我要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一种铺垫,或者是一种引导,让社会心态和表达回归事实和理性。  

  

问:您之前做过家庭法律顾问吗?

兰和:没有,家庭法律顾问这一名词在中国应该是首创,应该是此前没有过的,这也开拓了律师法律服务的一个新的领域和门类。

  

问:当时是怎么想到的这个名称的?

兰和:我觉得这个也就是随缘吧,因为它不仅仅是梦鸽一个人的事情,也不仅仅是李双江一个人的事情,也不仅仅是李天一一个人的事情,我要综合考量他们家庭,如果我是梦鸽的一个人的法律顾问的话,那么将来李双江如果有什么问题那怎么办?其实她请我的目的也是为了解决他们家里遇到事情怎么处理的问题,所以与其这样,我还不如说,直接就用家庭法律顾问这一概念来解决。公司由于有法人可以请法律顾问,家庭我觉得也可以请法律顾问,梦鸽是以家庭代表的名义跟我签的这个协议,我觉得是可以的,家庭法律顾问在目前来讲在国内是首创,国外有没有我不清楚。将来有可能家庭法律顾问的概念会逐步的走进我们的律师界,也会逐步的走进人们的生活。

  

  

“受到威胁去报案不是炒作” 

   

问:从7月19号您在微博上公布做李家的法律顾问到现在,大概一共收到了多少条短信?

兰和:这个没有数过,一天上千条。

  

问:都是骂您的吗?这里面有支持的吗?

兰和:有支持的,但是很少数,星星点点。   

  

问:收到过死亡威胁短信后,您还会继续做李家顾问吗?

兰和:会的。其实我在观察一个曲线图,我电话也没有设置拦截,我要看看这个曲线走向是如何的。我个人认为曲线图应该是条抛物线,将来骂我的,到一个峰值以后将来它会滑落。那么这个节点在哪儿?节点就在于事实的呈现,很多人会逐步趋向理性。除了一些商业化的舆论操控外,大多数还是不明真相的情绪发泄,可以说出发点并不坏,一旦事实得以客观呈现,很多人会冷静下来,进入思考状态。事实能够让你选择理性。

  

问:现在是在最顶端吗?

兰和:基本上是在峰顶。但是物极必反。你看现在基本上从完全一边倒的舆论状态,到大家开始有所争论了,我们还有支持者了。其实这是一个很浪漫的过程,很有意思,但是我觉得这个过程是必然的。我对于社会上情绪化的表达,始终持一种包容、宽容的状态,我也不回应,我也不愤怒,也不去理会。我允许你去骂我,甚至允许你暴跳如雷地去表达,但不能触犯法律的底线。直白一点就是,你可以向我扔臭鸡蛋和皮鞋,但是你绝不能向我扔菜刀打子弹,用杀伤性武器来伤害和毁灭我。我包容的底线是不要危急本人和家人的的生命安全。

  

问:这是您去派出所报案的原因吗?

兰和:对,因为有人要到我家里来,到北京找我,然后要我横尸街头,杀我全家。我当然就要防患于未然。虽然这个社会还不至于荒蛮到这种程度,但是万一有这种极端状况出现的话,我也不能赤膊上阵,举枪对绝,作为一介书生,我只能选择报案。人家说是炒作,但请换位思考一下,这样的事情放做任何人身上,都会有如此选择,这是毫无疑问的。

  

问:警方那边怎么说?

兰和:警方做了笔录,我相信警方会积极妥善处理问题。

  

问:受到人身威胁的情况,在您做顾问之前考虑到了吗?

兰和:有所选择就必然有所担当。就是说要么你不选择,选择了就必须这种风险给担起来。你只有两种选择,没有第三条道路可走。

这种情况是在预料中。我介入时,舆论已经到了一个公众要把这个家庭送进屠宰场时候,风险非常大。当所有人都不愿意沾此事的时候,我站出来了,我就需要承受住这种压力,我也可以承受对我的谩骂和羞辱,以及由此带来的风险。但如果说你确确实实揣把刀,时时刻刻准备着把我干掉,那我也是要防备。报案是把危险公开化,也是规避危险的一种明智选择。

  

问:您签的工作协议里面有没有比如说遭到威胁会有补偿之类的内容?

兰和:没有,这是保险的相关问题。在条款里面没有这个内容。我个人认为是,就是说每一个契约,各式各样的风险都肯定存在,是必须你直接面对的,但是不要把这个成本追加给当事人。

  

  

“我们不会主动发布事实”

    

问:报案之后是不是感觉安全多了?

兰和:也不是安全多了,因为风险无处不在。我非常讨厌一种群体,就是动用公关公司或网络公司,去煽动情绪的这种群体,同时我们一些专业人士和公众人物,一味地去搏眼球,无原则去迎合或刺激挑动情绪,这是很自私和极端不负责任的。

  

问:您觉得是有人在煽动这件事吗?

兰和:这种感觉很明显也很深刻。我明显的感觉是有人在煽动。其实在网络上骂你的,反反复复算也就十个账号,频繁发帖,没有间歇,造成一种排山倒海的舆论去世。此外,在关键节点上,都会有人跑出来煽风点火,引发轩然大波,刺激社会情绪的膨胀。我倒觉得这方面非常明显。比如,今天说梦鸽被辞退了,明天说李双江如何如何了,后天出来一份梦鸽的公开信,用一种很嚣张的口吻质问法院,大后天又出了一个李天一的犯罪细节、新版内幕……五花八门,层出不穷。但这些关键信息都发生在一个关键时间点上。就是每一个结点,都会适时地,准确地出现一些谣言和文章来挑动情绪、煽动仇恨,然后再绑架舆论。非常热闹,我觉得很显然这里有个大策划。

  

问:那么你们打算怎么应对?

兰和:以不变应万变。这个世界上能够最终操控舆论的是事实,你人为的这样操纵,只能得逞一时,但是必然趋势是事实战胜他。所以,我声明,本人绝不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会骂人,不会造谣,不会雇佣水军,不会胡说八道。


问:您说的这个事实,会主动发布吗?

兰和:这个结点就不能说透,因为我不能说得太细,这也不是我的义务和职责权限。其实,不是说我们主动发布的问题,这个事实最终还是要通过司法部门来调查,认定权在公权力部门手里。我觉得这个案子的关键不在于复杂和技术含量过高,而在于你认不认真,只要认真查,一切都是浮云。  



“舆论走向瞬息万变,不是我能把控的”

     

问:您现在做李家的家庭顾问,是说一有事情就跟他们联系,然后来征得他们的意见进行发布吗?

兰和:对,你看今天有媒体报道了,我马上要履行我的职责,对他们进行回应。

  

问:这个回应内容,您要先跟他们商量吗?

兰和:我有自己的判断,我也会和他们商量,但是某种程度我的工作是相对非常独立的。因为他们肯定选择专业的人士,我是有一定独立性的,我自己直接就可以回话。

  

问:根据您所说的工作内容,有一部分是负责消息的发布,以及与媒体的接触,从某种意义上说,更像是公关的工作,您此前是否会做一些预案?

兰和:我没有刻意操纵一些事情,其实确确实实没有所谓的预案,计划赶不上变化。舆论的走向不是一个可以预测的风向,它的风向瞬息万变。在这种情况下,我作为个体来讲,让我做出很明确的预案,我觉得高估我了。我没有做预案。没有策划,也没有刻意去做一些事情。到目前为止你看我们一点一点地在做,其实一直在做点滴的工作。



“申请公开审理是表明一种态度”

      

问:之前梦鸽向法院提出公开审理的要求,人们也在说是不是有策划,因为从法律上来说,这个是未成年人的案件,法院是不会公开审理的。

兰和:我倒觉得,有人觉得梦鸽提请公开审理是一种策划,还不如说对梦鸽申请公开审理进行恶意的批判的这帮人是有策划的。其实每个公民都有他表达自己观点和态度、立场的权利,这是毫无疑问的,梦鸽也有表达自己的权利。她申请公开审理的这个行为本身是没有错的,她知其不可为而为之,那是什么?那是气魄,那是胆量,那是一种勇绝。你要冒多大的舆论风险,你前面就是一条死路,你还是要往这条路上走,这是什么呢?这是勇士。

    

问:那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兰和:很大程度上她要表明一个鲜明的态度。这个案子,坊间流传就是李家有背景干预司法,高干、家庭环境那么优越,又是官,又是富,又是名流。几乎所有社会敏感标签都沾上了。

在这种情况下,与其你不说,还不如把它说开了。所以说她要申请公开审理。我倒觉公众过度解读了。没有任何所谓的策划。我觉得梦鸽提出这个申请需要勇气,需要智慧,也是必然的。对李天一的所谓的未成年人保护,简直就是一个伪命题,这个社会从来就没想过要保护他。

15岁时打架的事,他已经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他就是一个孩子,你能不能因为一次打架事件就要对他全盘的否定,狂轰乱炸,恨不得置之死地而后快的这么一个落井下石的心态。这种心态正常吗?所有的社会负面情绪,都无原则地发泄在一个涉世未深的孩子身上,这本身就是极大的不道德。我仇官、仇富,也就恨屋及乌地连官员和富商的孩子一并绞杀,这是一种非常暴戾的情绪。但情绪永远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问:就是他符合了官,也符合了富。

兰和:出身无从选择,也不能以出身来决定态度。目前,李天一就成了社会情绪发泄的一个集散地,所有脏水都往他身上泼,这对他来讲是不公平的。你为什么对一个幼小的生命体进行这么恶毒的攻击,而且是不遗余力。就事论事,他有错误他承担错误,收容教养一年多,我觉得他已经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了,他也承担了自己的错误,那么为什么还不依不饶,还要通过一个点去否定别人的一生?年轻的时候轻狂的表现,这是年轻人都有过而且是必然的经历。


问:大家可能会觉得,他已经为他的错误行为付出了一次代价。为什么这次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兰和:从目前的报道来论,这个受害人是个女性,是一个弱者,是一个底层人物,受到了凌辱、被侵犯了,然后又是被很强势的大公子给这样侵犯了,那么很容易引发社会情绪的反弹。同情和仇恨绑定,滚雪球似的强化,最终形成排山倒海之势,具有强大的毁灭性。。在他面前,任何人都是微不足道的。我把这种现象叫做“强者弱势和弱势的强权”所以你说所谓的强者和弱者,其实都是伪命题。 

我们没有一个很好的法治环境和法治思维。未经司法审判,任何人都是无罪的。这是一个基本常识。现在不仅老百姓不懂,就连很多所谓的专家学者也不懂,一味地哗众取宠。

实质上,是社会矛盾和情绪,最终通过一个鲜活的个体来承载,来发泄,这是一种病态的社会心态。对于这个被发泄、被承载的个体而言很残酷很不公平。

  

问:是不公平,但是他是不是的确做错事了?

兰和:他做错了,该承担什么责任,就承担什么责任。姑息是罪,罚过其罪也是罪。

  

  

“李家没去和解是有原因的”

    

问:这件事情发生后,有网友质疑李家为什么没去和解。您知道原因吗?

兰和:介入这个案子以后,其实我当时也跟梦鸽讲,我说你怎么不去和解。正常理解的话,第一时间你就要安抚当事人,给她赔礼道歉、满足她的要求,然后以求得被害人谅解,从而相对减轻刑事处罚。这是一种惯常的模式,也是行之有效的。这个道理,李家肯定懂,但为什么她一直没有去寻求和解?

此前在李天一15岁的那次事件中,李双江亲自到医院痛道歉,态度非常诚恳。其实,他们作为公众人物来讲的话,不会刻意回避一些问题,也不是没有担当的。由此及彼,那个事件倒退到这个事件,我就觉得比较反常。这个事情比那个事情更加恶劣,更加严重。反而没有去谋求和解,很反常,但是通过了解,我就发现,她这种做法是可以理解的,也是可以接受的。这通过交流后我发现,他们不去和解是有原因的,具体什么原因是什么,我暂不能详说,我只能说,对此我表示理解。


问:能具体说说您了解的内容吗?

兰和:对不起,我暂时不方便透露。

  

问:那什么时候会透露?

兰和: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和合适的环境。


问:您不涉及案情,那么您对案情的了解到什么程度呢?

兰和:基本上大概轮廓我已经清楚了,我不能就案件细节跟你进行交流探讨。但我肯定通过交流得到相关信息,不然也没法进行辟谣。因为我不是辩护律师,我不能也不会去看卷。我也要恪守我的本分和做我的身份职责范围之内的事情。

  

  

介绍卖淫和敲诈勒索的线索是扎实的

 

问:庭前会议上,辩护律师提请法院调查有关人员涉嫌卖淫、勒索的犯罪事实,这个事情现在进行得怎么样了?

兰和:其实介绍卖淫和敲诈勒索这两个情节,或者这两个事实的认定,其实对本案是有根本性,或者方向性的影响,因为这是一个基础事实,那么就是说将来会影响这个案件到底成不成立的问题,它是一个核心事实,这个线索已经有了,包括打电话要钱,包括短信,这个是扎扎实实的。

  

问:就是关于受害人索要50万赔偿的那个短信?

兰和:包括李天一为什么会去酒吧,去酒吧以后为什么又和这个女的沾上了,中间到底发生什么故事了,这个女的什么身份。这个故事不是个单线故事,其实里面有好几条线。

家属此前,已经向警方和检察院提请过相关材料,已经报过案,但是没下文。原因我们不得而知,所以到了法院这个层面,等于最后一道关口,我们就必须要提,其实在某种程度也就是提请法院洞察有这么一个嫌疑或者这么一个事实,那么法院是不是要把这个跟控方商量,是不是撤回起诉,补充侦查。

在某种程度上我把这个事实披露出来,我让法院知道,那么法院是不是在最后一道关口卡住了,让这个案件不至于办成冤假错案。这其实在某种程度是对法律的尊重,也是对法院的尊重,这个是核心环节,所以必须要提。

  

问:海淀法院的回应是说抓紧审理。

兰和:不排除法院在刻意回避这个问题。字面很模糊,因为在这么重大的一个事实面前,你必须穷尽一切程序上的权利和审理上的权利,你必须抓紧时间把这个问题落实掉,你不能说抓紧时间把这个案子审完。 

  

问:如果法院最终没有重视这个问题呢?

兰和:下次开庭,这个核心问题我们要提出来,如果不作为的话,我们也会向有关部门进行反映,因为你这个问题太关键了,这么一个关键性问题你不解决,旁枝末节的问题需要你解决什么?那说明你这个态度就是暧昧的,不清晰的,有倾向性的,无非就是产生这么一个结果嘛,那么你这个司法的公信力怎么建立?

  

问:其实大家现在也都在关注受害人的身份。

兰和:今天有家媒体的报道,在很大程度上是对受害人做了一个全面的否定,因为对受害人的身份基本上是一波三折、一日三变。身份的确认是案情查明的需要,但问题是为什么在身份的问题上,这个结点上,你没有一个统一的说法?如果是我的话,我统一一

个说法了,我是什么身份就是什么身份,不需要社会来猜测和曲解。你说她是公司白领,很简单,社保、入职证明、合同、工资条,五险一金等等,包括同事的证明证言,她在里面做什么工作的,要查实非常之简单,那么你干吗要遮遮掩掩呢?你所在公司从员工保护的角度,也需要出来辟谣,要保护你的员工。但是现在公司也不出来,当事人也不出来,大家就一直在剪刀石头布地猜哑谜了。

你可以早晚赚钱,你酒量好、身体棒,你工作刚得好,你喝酒喝得好,拿钱拿得多,你要养家糊口,没问题,这是你的权利,我也不会干预,但是问题是你能不能给我们大众一个唯一的身份认定,你不要让我们盲人摸象。你发现没有她的律师说话,前面的否定后面的,后面的否定前面,让人无所适从?

  

问:您刚才说到受害人身份的问题,如果法院那边回避了的话,我们要走什么样的法律流程,这个法律程序是什么样的呢?

兰和:这是律师的问题,律师会提出来的,我们要依照相关证据,申请调取身份证明,那就不是简简单单的公司开个证明就可以了。


问:有一个问题,如果说这个受害人说的是假话,或者就像您刚才说的她这个身份可能有一些出入,那她也要承担一定的罪名吧?

兰和:身份不一定是顶罪的要素,但确是查明案情的需要。一个身份上飘忽不定的人,她的事实陈述的证明力就有待考量了。谁生病谁吃药,就这么简单。

  

  

“名人也有平等的公民权”

     

问:这个事情为什么引起这么多人关注,其实就是像您说的,有好多疑点,大家都不明白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这个事情现在出了这么多的版本,大家都在去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兰和:其实我倒觉得,现在大家都在讨论这个案件倒是一个好事情。

  

问:您不怕大家讨论?

兰和:我不怕,我是怕一边倒的打压,就是一边倒的喊打喊杀;或者一边倒地同情你、支持你、拥护你。道德的前提是什么?是包容,包容才是最大的道德。你必须包容别人能说话,你话都不让别人说,就你一个人在上面胡说八道,你这不叫道德,你这叫独裁,叫自私。

你连最起码的包容心都没有,你怎么叫道德呢?所以我跟你讲,越是挥舞道德大棒的这帮人,越是伪君子。我就怕整个舆论就是这样的,用这种假大空的道德评判,用这种情绪绑架,然后形成一边倒的舆情。爱一个人爱到无原则,恨一个人恨得无底线,两边都走到极端,这样的话其实是最为恐怖的一件事。

  

问:这个案件之所以得到这么多人关注,有个原因也是因为李天一的父母是名人。您怎么看这个问题?

兰和:目前来讲,梦鸽提的任何一个要求、说的任何一句话,没有任何情绪,都很平和和公允,但却往往被铺天盖地地辱骂。张嘴你要骂,闭嘴你也骂,让人无所适从,那你等于是剥夺人家的公民权了。就像北大前校长那样,哭也不行、笑也不行,这是一种一种专横的心态、霸权的心态。梦鸽去开庭,你关注她的围巾多少钱,鞋多少钱,这些跟这个案子有一毛钱关系吗?她的围巾她的鞋子是从你们家偷来的,抢来的?人家也不是从店里偷来的抢来的,你有什么权利,有什么资格去品头论足。

名人也是国家公民,也有平等的公民权。这是天赋人权,除了司法机关依据严格的司法程序,任何人都不能剥夺。你又公民权叫公民权,名人的公民权就是强权?你有公民权就叫应得应份,名人有公民权就是法外治权?荒谬至极。

  

问:这个案子的第三任辩护律师之前发了一个声明,说要做无罪辩护,据您所知,现在他们还在做这方面的准备工作吗?

兰和:我觉得律师要做无罪辩护,只要选择了,就是有依据的,不是海市蜃楼或者无中生有。如果说毫无根据,那就是失职。这两个律师也是很有经验的律师,不至于在战略性问题上犯这么大的毛病和错误。刑事案件要证据判、事实判、法律判,而不是口水判、情绪判。

说到第一份声明,其实是这样的,在某种程度是社会对这个家庭或者对李天一的误解,对事件本身误会太深,积重难返,你看他的一篇声明,就引发这么大的一个地震,这是他们始料未及,也是我始料未及的。这有个适应的过程。  


问:为什么您没有做他的代理律师呢?

兰和:因为他已有两个辩护律师了。

  

问:那你会对他们做指导,或者你会提建议吗?

兰和:指导谈不上,就是互相交流、建议可以提,切磋一下是可以的,毕竟他们也是同事、同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

  

问:说到最近的一期媒体报道,里面的案情细节和您所了解到的内容有什么出入吗?

兰和:这篇报道貌似真实,把每个细节都说的非常详尽,你认为他经过缜密的调查。但是你仔细观察,他在对这个案子,对行为定性和案件定性问题上的细节出来就存在很大问题,有倾向性的、选择性的描述,比如在酒店大堂,你说实施了殴打,证据呢?视频呢?以说其实它的蹊跷之处就在于此,他在关键事实、关键细节上下手,下功夫,但是关键细节上往往就对这个案件的定性有至关重要的作用。

  

  

“我们关注点不在时间上而是在真相上”

    

问:这个案子什么时候开庭,现在有消息吗?

兰和:着什么急呀。我们要考虑什么时候这个事实给查清楚,而不是程序化的时间点应该怎么走。我们关注点应该是在真相二字上,而不是时间点上。我倒觉得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去等待真相浮出水面。

其实这个案子,要查明事实真相不复杂,也没有太大的技术含量,你把所有的视频调出来,不就全出来了嘛,你打了没有,殴打了没有、拖了没有、拽了没有、扛了没有,是吧,清清楚楚的,每一个动作你还逃得过电子眼吗?疑点重重禁不起推敲,如果要禁得起推敲,每个环节你得做得实实的,那我们也不说话,关键你禁不起推敲,拿一个禁不起推敲的事实来对被告人进行有罪推定,那我觉得有点过分了,这不是一个法治社会、法治国家应该做的事情,我现在就是,从媒体的报道来分析,前前后后出现多少难以自圆其说的细节。


问:公众现在也是通过媒体报道来了解这个事情。

兰和:对,你就通过媒体报道本身,当时这个律师怎么说,这个被害人是怎么说跟媒体说的,问题是反反复复,现在媒体自己也难以自圆其说了,大家都是一笔糊涂账,大家一起糊涂了,那你这个问题严重了,这就不是可以和稀泥走的,这是什么?这是刑事案件,你要知道如果错判的话,四个未成年,都是15岁到17岁的,而且都是独子,而且他们将来都要面临很严峻的刑事后果,甚至有可能因为这个事情把他毁了,甚至有可能把五个家庭全毁了,你说对不对?所以你说,难道你能和稀泥给和掉吗?这是负责任的一种表现吗?如果说他确实有罪,你加上清晰的事情经过,大量的证据你能证明他有罪,那这个残酷的现实大家必须接受,问题是你就是舆论报道出来的东西都禁不起那么多地方的推敲,那你说怎么办,你说能迎合舆论吗?现在是舆论在绑架司法还是司法在利用舆论呢?很多疑点在里面,反反复复都可以较量。 



“合理合法的判决,再残酷也会接受”

   

问:假设这个案子最后的审判结果不是李家想要的,比如说的确是认定了他现在的强奸罪或者轮奸罪,他们家会上诉吗?

兰和:我觉得是这样的,李家之前没有发声,其实是对公安、检察院、对法律的尊重,我不用我的发声来影响到你们的判断,他们也希望走一个正常的法律程序,所以他们也不会说刻意回避将来我儿子被判有罪了会怎么样,我儿子一定要被判无罪,他们当然不是这样的想法。他们希望舆论不要干预到这个司法,希望他们的身份不要干预到司法,尊重法律、尊重事实,希望能够回归到一个正常的轨道上来。

但是问题是什么?问题是你越往后走越发现,他们没干预司法,但是有人在干预司法;他们没绑架司法,但有人在绑架司法一路风行,那么这时候你是不是要抗衡一下?我觉得这个时候发声也是必然的。

如果判决下来了,我可以代表他家表一个态,如果是严格的按照事实、证据、法律严肃的程序,做出的判决,就是合理合法合乎事实的判决,我觉得虽然残酷,但是可以接受。梦鸽之前讲了,犯到哪儿办到哪儿,我不需要法院姑息迁就,但是你要给我回归到一个正常的司法程序上来,现在就是很明显就不正常,如果是在正常的条件下,合理合法的产生这种残酷的结果,我觉得他们会选择接受的。

如果是枉法裁判,或者是舆论绑架司法、司法利用舆论的话,不尊重事实、不尊重法律的话,我觉得奋起抗争是必然的选择。


问:您对司法公正怎么看?

兰和:相信,相信是一个方面,但是司法公正与否,有时候我们一定要坚守。推动司法的公正,法律是睡美人,你不去捍卫她,不去维护她,她会永远沉睡在纸上。如果我们不相信司法,我们就不会到法庭上去打这个案子,那么将来大家可以直接就到田地里面,或者荒郊野外去你去圈一个地段去角斗就可以了,,就是因为大家相信司法,才聚集在法庭里面来辩论,但是相信司法不等于司法就公正,司法公正是要有人来推动的。

我觉得在一个刑事案件上,还是要保持独立客观的观察和思考,特别是一些大V,就是有影响的公众人物,不能张嘴就来,胡说八道,误导公众。无知的看客鼓噪不可怕,可怕的是专业人士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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